第八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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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,八岐的人知道华国方面在哪些地方设了监控点。他们可以绕开,可以伪装,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他。
他抬头看向河对岸。夜市的烟火气升腾起来,和往常一样。
收到廖局发来信息的第七天。
杨天龙依旧每天在河边坐着,去夜市吃晚饭,回家睡觉。日子过得像退休老人。
但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强烈。他知道,快了。
第八天傍晚,他正在夜市吃炒粉,还点了一份韭菜河虾,突然抬头。
人群中,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人正在看着他。
隔着二十米,隔着来往的人流,他们的目光相遇。
李淳风。
杨天龙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周围的人还在喧闹,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。
李淳风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。那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--有杀意,有迷茫,有痛苦,还有一种近乎求救的渴望。
然后,李淳风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双手捂住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。周围的人终于注意到他,有人惊呼,有人后退。
杨天龙冲过去。
“李淳风!”
李淳风抬起头,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,皮肤下的蓝色能量纹路疯狂涌动。他的嘴张开,发出的不是人声,而是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快跑!”杨天龙对周围的人群大喊,“所有人离开这里!”
夜市瞬间陷入混乱。摊主丢下摊位,食客四散奔逃。桌子翻了,炭火撒了一地,烧烤的香气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李淳风已经彻底失控。
他的身体被蓝色能量包裹,双眼血红,口中发出非人的吼叫。意志控制器启动了,不是强制他执行命令,而是把他变成了杀戮机器。
他扑向杨天龙。
第一拳,砸碎了杨天龙身后的水泥柱子。
第二拳,撕裂了空气,擦过杨天龙的脸颊,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杨天龙没有还手。他一边躲闪,一边后退,试图把李淳风引离人群密集的区域。
但李淳风太快了。第三拳砸在他胸口,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翻三个摊位,滚落在河岸边。
李淳风站在三米外,浑身被能量包裹,血红的眼睛盯着他。但就在杨天龙喊出他名字的瞬间,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。突然他用手抓挠着后颈部,接着痛苦的抱着头,再次抬头的时候,狂暴淹没了他。
杨天龙明白了。这不是李淳风的本意。有人在他身上植入了控制装置。
“李淳风!”他撑起身,喊道,“你醒醒!”
杨天龙环顾一周。
不能再留在银泉了。这里人太多,夜市里至少还有上百人没来得及疏散。
他看了一眼对岸的夜市,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赶来的警车和救护车,做出了决定。
他转身,坐进一辆轿车,向银泉反方向狂奔。
那是通往北槐村的路。外公家。老鹰坳。荒山野岭,没有人。
李淳风也进入一辆越野车追了上去。
两辆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北槐村的山路上,两辆车一前一后风驰电掣。
来到山拗口,杨天龙打开车门,向老鹰坳方向跑去。
杨天龙在山路上狂奔。他不敢用全力,如果全速奔跑,他可以在十分钟内甩掉李淳风。但他不想甩掉。他要把李淳风引到安全的地方,然后……然后看能不能唤醒他。
身后,李淳风紧追不舍。他已经被兽性完全控制,奔跑的姿态像野兽,手脚并用,在山石间跳跃腾挪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杨天龙......!”他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,不是呼唤,是杀戮的宣言。
前方就是老鹰坳。
杨天龙冲进那片他童年时玩耍过的山林。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照出斑驳的光影。他跳过一条山涧,攀上一块巨石,落在老鹰坳中央的平台上--就是当年外公被能量场困住的那个地方。
李淳风紧随而至,落在平台对面。
皎洁的月光下,两个浑身发着微光的人对峙着。
“李淳风!”杨天龙大喊,“你听得见吗?”
回应他的是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李淳风扑了过来,双手凝聚的能量刃撕裂空气。
杨天龙终于出手了。
蓝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,在他身前形成屏障。能量刃撞在屏障上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岩石。
两人同时后退,又同时扑上。
战斗开始了。
没有技巧,没有战术,只有最原始的搏杀。拳对拳,脚对脚,能量对能量。每一次撞击都像小型爆炸,震得山谷回响。
李淳风的攻势疯狂而毫无保留。他的意识已经被兽性取代,每一击都是致命的。杨天龙只能被动防守,一边抵挡,一边寻找机会。
李淳风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。他没有用武器,但身体本身就是武器,每一次挥拳,都有蓝色能量凝聚成锋刃;每一次踢腿,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。
杨天龙在躲闪。他没有还手,只是用同源的印记护住自己,在李淳风的攻击间隙中穿梭。
“还手!”李淳风吼道,“你不还手,我怎么杀你?!”
“你不想杀我。”杨天龙说。
“我想!”
“那你为什么停了三次?”
李淳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这一下,杨天龙感知到了。
第一次,他的能量刃刺向杨天龙咽喉,最后一刻偏离了三寸。
第二次,他抓住杨天龙的脖子,力量却在中途松懈。
第三次,他把杨天龙逼到栏杆边,杨天龙已经没有退路,他的拳头举起来,却没有落下。
“因为你看见了。”杨天龙说,“你看见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”
李淳风的脑海中,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记忆慢慢浮现,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杨天龙的童年,而是他自己的童年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,蹲在角落里哭。有人走过,没有人停下来。
一个冰冷的房间,有人在给他注射什么东西,他疼得发抖,但没有人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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