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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# 第158章 陆沉问：你恨我吗

    陆沉从城西回来后，一夜没睡。他躺在床上，想着谢临舟说的话——“我守着你。你守着这片星域。各守各的，够了。”他守着他，他守着这片星域。各守各的，够了。但他真的知道，他为什么守着他吗？他守着他，是因为他欠他的。三万年前，他守了这片星域，他不知道。三万年后，他还了债，他知道了。他欠他的，还不完了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，他起身，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副官站在门口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“将军，您这么早就起了？”陆沉点头。“去城西。”副官犹豫了一下。“您的胳膊——”陆沉打断他。“死不了。”推门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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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西小院的门没关。陆沉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谢临舟正坐在老槐树下，看着那片蓝天。谢临渊坐在他对面，也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靠在他肩上，没有睡着，只是靠着。

    “又来了？”谢临舟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陆沉走到他面前，站着。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谢临舟对面坐下，看着那八块业石。石头安安静静，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，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。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不说话。风吹过，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陆沉开口了。“谢临舟，你恨我吗？”

    谢临舟看着他。“恨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沉说：“恨我没有早点信你。恨我没有早点保你。恨我没有早点把天狼族的事查清楚。恨我让你一个人扛了三万年。”

    谢临舟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不恨。”

    陆沉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，看了很久。“因为恨没用。恨能让人活过来吗？恨能让暗卫重建吗？恨能让那些死了的人回来吗？”他摇了摇头。“不能。恨只会让人更累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陆沉。“我不恨你。你也别恨自己。你守了三万年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陆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谢临舟，你值吗？”

    谢临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活着，就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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